两会面孔-蒋洪:预算信息不够,审查就是瞎蒙


全国政协委员、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蒋洪认为,去年《预算法》修订后,这次的预算报告有了一些进步。但“眼下的进步不足以保证人大能够有效地审查预算,只能起到一个通报信息的作用。”

每年人大看预算,“你赞成什么呢?又反对什么呢?”蒋洪说,“不要以后又抓出了苍蝇老虎,而这些苍蝇老虎所做的事情恰恰是在他们通过的项目里面。”

只能说《预算法》规定的内容完成了

蒋洪介绍,今年的预算报告及资料共有9本。两册全国预算收支情况,介绍中央本级和地方总预算的情况;5本中央的部门预算,共98个部门;1本中央转移支付表;一本简易读本。

在政协小组讨论会议上,只有两套资料供委员参阅。时间为3月7日和8日中的两个半天,资料在会后不允许带走。

2014年8月31日,《预算法》修正案经人大审议通过,于今年起实施。根据新的《预算法》,此次的预算报告在框架性上有了一些进步。

根据预算科目的规定,预算报告应按照类、款、项、目四级划分。以教育为例。教育是一个类级,教育管理、职业教育、普通教育,就是一个款级科目。普通教育中,分小学、初中、高等教育,就是项级。

蒋洪介绍,今年进步的地方在于,中央本级预算以前功能分类最多展现到款级,从未表现过项级。这次,项级是系统性展现;中央本级预算以前也从未表现过经济分类,这次局部的表现了,展现到款级。

此外,展示了98个部门的预算。每个部门功能分类展现到项级,基本支出的经济分类到款级。

经济分类是往年没有的。它根据支出的实际用途划分,如人员工资、奖金、差旅、接待、汽车购置等行为。功能分类主要是按照政府活动的目的划分,如教育、医疗卫生、公共安全等。

另外,还增加了中央对各地的转移支付。列出了哪些地方,有哪些项目。往年也没有达到这样的详尽程度。

蒋洪认为,从预算的展示上来说,信息量更多,细化程度提高了一个等级。但依然只是初步的改进。“只能说《预算法》规定的内容完成了。”

预算报告仅起到知晓作用

预算一向被看成高深难懂,蒋洪说,只要足够细化、辅助材料齐备,谁都能看懂预算。“钱花的对不对谁不懂啊。”

蒋洪表示,虽然已经符合了预算法的规定,但是就目前这样的预算是不足以让人大进行有效审查的。必须更详细。

审查的目的是判断这个钱该不该花,是不是该花这么多。

这就要从最基本的信息做起。比如,我们的经济分类展现到工资、奖金。现在,我们只有工资一个数字。

以学校为例。要判断工资对不对,需要了解单位有多少人,高级、中级、初级等各种人员有多少;还要知道,各类人员的工资标准是怎样的,比如教授测算的工资水平是多少。这就需要有关人员构成方面和支出标准的信息,但是现在这些信息都没有。

从审查角度来说,不仅要知道人数和标准。还要问,这个单位是不是需要这些人,需要多少?这个标准是高还是低?

如何判断人数和标准?就要看,学校每年招生多少,分成多少班级,上多少课等等。

了解这些业务指标,才能够有效的审查。并不是说,这些都要体现在预算报告中,但是对于一个审查者来说,必须了解这些辅助性资料才能审查。

所以,如果要让人大审查政府的钱花的对不对,合适不合适,这些信息就是必要的。“否则就是瞎蒙。”蒋洪说,就目前政府向人大提供的材料,作为一个报告,让我知晓,也许有作用。但是要让人大审查,判断他做的对不对,远远不够。

预算报告还应更细化

蒋洪表示,预算报告的细致性程度,还有很多欠缺。

例如,经济分类还是局部展现,只展现了基础支出。除此之外,还有项目支出。这些项目到底有什么用处,花多少钱,都不知道。

实际上,在我们的预算中,基本支出是死的,项目支出是活的。也就是说,项目支出的可操控程度大得多。

蒋洪解释,固定的基础支出,基本是变动不了的。如人员的基本工资、水电等基本办公费用,都是定额算出来的,要“动一动”很难。

蒋洪认为,经济分类覆盖面只是局限于目前的1/3部分,2/3的支出没有经济分类的解释。而这2/3是最容易具有灵活性的部分。

此外,项目支出必须按照项目分列,编制项目预算。并且,每个项目都要明确的按经济分类展示。蒋洪举例说,造房子,造多大可以审查,但是把它和开会揉合在一起,就没办法审查。

简单地说:“打包没法审查,但细化就都出来。”

实际情况通常是,“我们平时所做的大项目,都是在预算里的小分类中。比如造一个体育馆,这只是部门预算当中的项目。”

你赞成什么 又反对什么?

蒋洪认为,预算报告提供的信息只是整个预算审查的一个环节,“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环节解决了,(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假设你所需要的所有信息都放在你面前,首先你没时间看,你会觉的我怎么审得过来。”

蒋洪认为,这就需要有一个审预算的强大组织。“依靠临时凑起来的人,无法进行预算审查。”这个组织可以划分领域,由对这个领域了解的人来审查预算。

在我国,有人大财经委,人大工作机构预算工委。但是他们的人员构成也绝大部分都是兼职的。

蒋洪表示,审查预算的工作量很大,国外一直都有专门的组织来审查。但在国内一直没有,“一直是装模作样的审查。”

“要想真正充分审查预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审的人是否代表人民。审预算的人必须站在老百姓的角度,精打细算,判断这个钱花出去对社会公众到底有什么好处。”

蒋洪说:“不要以后又抓出了苍蝇老虎,而这些苍蝇老虎所做的事情恰恰是在(审查)通过的项目里面。当时为什么没有审查出来,我们的机制为什么没起到事前的防御性作用——我们审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不把预算搞细了,不把一笔笔钱弄清楚了,就一股脑地把钱扔给他们了,那还不犯罪吗?”

预算报告经审查后,人大代表将举手表决是否通过,“你赞成什么呢?又反对什么呢?”蒋洪说。

(新浪网 刘洋 报道)

(新浪网独家原创稿件,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日本人有多么迷信血型?

调查结果显示,超过80%的日本人对此抱肯定态度,相信血型会决定性格。在日本需要填写的各种各种繁多的表格中,有大约85%的表格中印有需填写血型的空栏。可见,这日本人不光是关心自己的血型,更习惯通过血型判断别人的性格。


经费剩千亿与不能穷教育

可以肯定的是,在“教育剩千亿预算”的现实与“再穷不能穷教育”的口号之间,一直有一个很长的距离,这个距离就是阻碍社会进步和发展的那段距离,这个距离也正是政府大楼越建越豪华、公车改革步伐缓慢以及乡村小学校舍及桌椅很寒碜及校车难以普及之间的距离。


央企高管说起薪酬为羞答答

改革要进入“深水区”,要“啃下”更多的硬骨头,关键也就是要真正敢于碰触既得利益。从这个意义讲,央企高管在薪酬方面到现在都依然无法说清楚,经受不住公平和正义的考量,这也完全可以作为分析相关领域改革为何令人遗憾的一个重要切口。


嫖宿幼女被判强奸的未竟之问

嫖宿幼女被以强奸罪判刑,这是国内首例,破冰意义自不待言。不少网友仍不满意,认为量刑5年称不上“从重处理”。其实,不必太过纠缠量刑长短,更应该将目光聚焦于此案意义以及如何废除嫖宿幼女罪。

+ There are no comments

Add yours